母亲成了孤家寡人,短篇小说

2019-12-01 03:25 来源:未知

摘要: 才刚过了春分,通平城里就已经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好景色。这里不如风雪淡影的江淮那般轻柔墨雅,也没有淮安那样的莺歌燕舞般的香艳。却有一道让人为之轻颤的美美女。和让人心怡的气息。通平城位于王城的东南,连着黑 ...

“公子,小姐睡着呢,说是人不舒服,就不出来相送了,祝各位此去一路顺风。”轻尘居外,倾红满脸歉意地对着来辞行的沈诺等人行了一礼。 楚翼白道:“程姑娘的病情还没好些么?那就不必送了,还是静养要紧。沈兄,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沈诺沉默着,忽然道:“你真不准备临行前再见见我么?” 屋子里,程轻衣的声音淡淡响起,“不了,既然是非走不可,见又有什么用呢?不若留待重逢。” 沈诺的目光闪烁了几下,道:“也好。”说罢转身就走。 蓝心礼貌地冲倾红笑了笑,也转身随他离去。 直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桃林深处不见了,倾红才回转进了轻尘居。程轻衣靠坐在锦榻上,脸上的表情清清浅浅的,看不出悲喜。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一切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按照小姐的要求,挑了府里最快的马去套车,还选了最好的车夫。但是小姐,你真的能远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程轻衣打断也的话,“我必须到扬州去,我一定行的!” 她的目光锁定在手里的镜子上,正是那面沈诺从京城带来给她的沁呵斋铜镜,镜面平滑如水,映得容颜非常清晰,程轻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说——如果没有你,师父能画出我的样子吗?” 唇角轻扬,笑了一笑,“我不能让师父就此忘了我啊,不能。” ***** 扬州,万芷园—— 春的气息很温柔地弥漫在这一座园林之内,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的景色更是吸引了不少游人慕名而来。不过今年更胜往昔,才到十五就已到了许多的客人,其中观花者虽不少,但大部分人还是为了琼花娘子选婿一事来凑热闹的,毕竟,那六位候选人的身份都实在是不平凡,平日里一个都难得一见,更别提是六个聚在一起了。 做为东道主,琼花娘子自然也为这百年大事早早做了准备,园里园外的人手都增加了几倍数,光万芷园的大门口就列队站了八个青衣家丁,等着恭候贵客的到来。 蓝心远远地看见那一幕,惊叹道:“天啊,好多人啊!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三哥你看那排场,琼花娘子也真是舍得。” 楚翼白道:“琼花娘子可是个有名的寡妇,她前后嫁了好几个丈夫,都不长命,反倒是她越嫁越富有。所以,这点排场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说话间,三骑已驰到万芷园门口处。 楚翼白先跳下马,将手中请帖呈了上去,那为首的家丁一看请帖,马上恭声道:“原来是楚公子和沈公子到了,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跟着那家丁往里面走去,一路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极为精致,处处可见主人细腻的用心。途中还经过一个大湖,湖水碧蓝,色泽极美,就像一整块的蓝田宝玉那么纯净。 蓝心好奇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哥,其他四位公子都到齐了吗?” 那家丁答道:“回蓝姑娘,史公子和慕容公子昨儿个黄昏就到了,叶公子是今天早上到的,不过安置好住处后就出去了。你们算是第三批到的。” 蓝心沉吟道:“哦,那么说来,还差吹箫公子没来了……” “是的。” 楚翼白道:“现在是去见琼花夫人吗?” “夫人昨儿夜里感染了风寒,今天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现在就由小的带三位去你们的住处。如果不介意,晚宴时再去见夫人,如何?” 蓝心惊讶道:“琼花夫人病了?严重吗?可有请大夫看看?” “多谢蓝姑娘关心,不是很严重,没什么打紧的……到了!”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一排厢房前,那家丁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道:“楚公子就住这个房间,沈公子和蓝姑娘的房间分别在两侧,你们看如何?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言,我们马上照办。” 房间虽不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屋子后面就是片竹林,显得很是清幽绝俗。 “我看这样挺好的,不需要添什么了!”蓝心打量过房间后,向那家丁笑了一笑。 家丁点头道:“那就好,小的还要接待其他客人,就先告辞了,三位有什么吩咐的,尽管问园里的下人们要就成。” “行,忙你的去吧。”楚翼白将包袱往床上一扔,走过去打开后门张望了一番,惊喜出声,“没想到这还有个小池塘!” 蓝心走过去一看,果然在屋子后面的竹林里,有个人工挖掘而成的小池塘,池塘里种了些白莲,却还没开花。 “风景很不错啊!”蓝心赞叹了一声,回头叫沈诺,“沈大哥,你不过来看看么?” 沈诺显得有点意兴阑珊,淡淡地笑了笑,道:“你们看吧,我有点累,休息一会。” 蓝心抿了抿唇,走到他身旁道:“这一路上,你都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因为临行前程姑娘不肯见你,所以心情不太好?” 沈诺失笑道:“你想到哪去了……” “你若不希望我多心,就别这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开心点啦!我们已经到扬州了,马上就可以见到琼花娘子,和她那个据说艳冠群芳的女儿啦!”蓝心冲他眨了眨眼睛。 沈诺有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那么调皮和喜欢胡说八道了?” “那是因为有人变得死气沉沉,我不希望冷场,只好把自己变得活跃点。” 楚翼白走回房来,听到后哈哈大笑,“沈兄,只怕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你那徒儿不希望你娶妻,没准心儿心里也那么巴望着呢。” 蓝心一听,顿时嗔怒道:“三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不是吗?那你干吗老缠着沈兄问长问短的?” “你——”蓝心跺了跺脚,“不理你们了,尽拿我取笑!”说着头发一甩正待出门,却见一家丁匆匆赶来,道:“请问,哪位是沈诺沈公子?” 沈诺抬起了头,“我是。” 家丁道:“夫人有请,请公子随我来。” 蓝心和楚翼白闻言目光中都不禁露出了好奇之色。 沈诺道:“夫人此刻请我,不知所为何事?” 家丁答道:“是这样的,夫人身体不适,听闻沈公子医术高明,所以想烦公子前去看看,故让我来请公子。” “好,我们走吧。”沈诺当下便随那家丁走了出去。 楚翼白摇头叹道:“为什么这家伙总是那么好命,无论到哪别人想见的都会先是他呢?” 蓝心立在门边,忽然慧黠一笑,道:“三哥你说,沈大哥上次帮人看病,看出个徒弟来,这次帮琼花娘子看病,会不会看出个夫人来?” “什么?你对你哥就这么没信心,认为我一定会输给沈诺?”楚翼白哇哇大叫。 蓝心道:“我只是做个假设而已,你别这种反应好不好?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如果这次选婿,若选不中沈大哥,恐怕会少很多热闹哦。”蓝心笑了笑,她的目光在这一刻显得颇有深意。 ***** “公子请进,夫人就在里面。”在走过很长一段路后,家丁在一小楼前停了下来,自己却不入内。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夫人住处,小的不敢随便乱进。公子进去吧,自有人来接待公子的。”家丁话音刚落,就听一娇脆动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沈公子到了么?太好了!快随我进来吧!” 抬头看去,一个绿衣小婢飞快地从楼里走了出来,这婢女皮肤白净,生得倒是相当可人。 “公子快请进,夫人已经恭候多时啦!” 沈诺注视着这个绿衣小婢,温和地笑了笑,道:“盈儿,多年不见,你竟长这么大了。” 绿衣婢女惊喜道:“六年不见,公子竟然还记得盈儿?还能认出我来!” 沈诺笑道:“你的声音还是一如往昔,清脆动人,听过的人谁能忘记?” 盈儿腼腆一笑,道:“公子过奖了!只是六年多了,公子风采如旧,竟是一点都没变老呢!” “夫人可好?除了着凉外,还有其他意外吗?” 盈儿止住了笑,脸色变得沉重了起来,低声道:“夫人情况不太好呢……我也说不清楚,公子自己去看吧。”两人边说边走,已走到一重珠帘前。 盈儿上前挽起珠帘,道:“夫人,沈公子来了。” 贵妃榻上,一中年美妇缓缓地转过头来。只见她发髻高挽,衣饰华贵,整个人看上去既端庄又高雅,但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角已有了皱纹,鬓边也有了几丝白发,青春不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以美貌动天下的琼花娘子。 “诺儿,你终于来了……”琼花娘子说着伸出手来。 沈诺踏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道:“夫人,你的气色很差……” “几十年的老毛病了,年轻时倒还没什么,年纪大了,就一年不比一年了。”琼花娘子笑了笑,凝视着沈诺,叹道:“这几年来,一直想去找你,但又怕打搅到你,不过老是听人提及你在江湖里的一些事迹,知道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沈诺的脸上有几分动容,像是被回忆惊悸起了某种思绪,沉声说道:“夫人应该知道,无论沈诺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只要夫人一句话,沈诺必定会随传随到的。”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不让人去找你。”琼花娘子顿了一顿,又道:“你现在终于站在我面前了,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大限快到了?告诉我实话,别学那些大夫一样,尽是瞒着我!” 沈诺搭着她的脉搏,并不说话,只是眉间的陰郁之色更浓。看到他那个表情,琼花娘子也明白了,叹道:“果然是大限快到了……” “夫人——”沈诺急急地抬起眼眸,想说些什么,却被琼花娘子给制止住了。琼花娘子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明白。其实也没什么,我多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若烟那孩子也大了,这次若能顺顺利利地为她挑选个好夫婿嫁了,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她的目光温柔地投向沈诺,笑了笑,伸手去碰触沈诺的脸,喃喃道:“真的是很多年了,你都那么大了……想当年我遇你和你母亲时,你还是个婴儿,连话都不会说……” “当年若非夫人相助,家母必定流落他乡,受尽颠沛之苦。” 琼花娘子把手一挥道:“不提了,当年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只是举手这劳而已,却难为你记恩记了这么多年。你这次能来我很高兴,我心里倒真是最喜欢你,若烟如果能嫁给你,我也就完完全全地放心了。” 沈诺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琼花娘子注视着他,挑了挑眉道:“怎么了?你似乎有心事啊?你不高兴我这样安排吗?” “夫人多虑了,沈诺只是在想,如何能让夫人活得久点。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只要……” 琼花娘子笑了一笑,柔声道:“不用了。依君草太过珍贵,与基浪费在我这么一个风蚀残年的老太婆身上,还不如去救其他人的性命的好,而且,你此番前来,不就是想问我要这株奇葩的么?” 沈诺沉吟着,过了片刻才道:“可是我知道,这是秦门的传家之宝,向来不给外人的。” “所以才要你娶若烟啊。你如果娶了她,就不是外人了,这依君草,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交给你。当然,究竟结果会怎么样,那还得若烟自己说了算,这点,我身为她母亲,却也不便勉强她。所以一切就要看你和若烟究竟有没有缘分了。”琼花娘子说着转头吩咐盈儿道:“去把小姐请来,就说我要介绍沈公子给她认识。” “是。”盈儿应声离去。 沈诺并不说话,他的目光看着琼花娘子的手,却似乎看在了很远的地方。 琼花娘子并没有疏忽掉他的沉默,便道:“怎么了?不要跟我说你怕难为情……” 沈诺轻笑了一下,淡淡道:“一时分神,令夫人见笑了。” “说来你和若烟早就该认识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你娘见面时,不是你不在,就是她不在,总是无缘一见。不过没关系,这次说什么都能见到了,也许是老天故意让你们拖到现在,到男郎俊秀、女娃娇美,双方都已长成时才初度相见吧。” 沈诺放开了琼花娘子的手,站了起来,道:“夫人不易太劳累,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我哪能休息的下?明天就是百萃花会了,也是决定若烟终身大事之日,我说什么都得亲自到现场去看着啊!老实说,其他五位公子,除了慕容外,其他几位我平日里也只是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恰好趁着明天那机会全见一见,心中也好有个底。虽然派出去的人调查回来都说这五位公子人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毕竟是关系到自家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得找个真正靠得住的才好。你别担心我,我虽然不太舒服,但挨个一天半天的,还是可以的。” 沈诺笑了一笑,然后就听见盈儿的声音远远地从外面传了过来,“夫人,小姐到了!” 佩环声先自人而入,珠帘掀起处,沈诺看到了一双盈盈秀目,那秀目的主人全身笼罩在一件轻纱之中,浑身的飘渺气质,竟似已不在人间。 若烟,若烟,当真是如烟云一般轻而灵逸。 “母亲。”秦若烟目不旁视,只是走到琼花娘子面前,轻柔又满含深情地叫了一句。 “若烟,见过沈公子。” 秦若烟侧过身子,却仍不抬头看沈诺,只是拜了一拜道:“若烟见过沈公子。” 沈诺还了一礼。一旁的琼花娘子满是期待的神情在看到这一幕时微微流露出了失望,但她仍是笑着说道:“若烟,前些天你不是还为一首琴谱里的几个地方不太明白在大伤脑筋吗?沈公子精通琴律,正好可趁此机会请教一下啊。” 秦若烟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沈诺这才发现,这个女孩有着异常浓密的长长睫毛,由于她总是低垂着眼睛,因而那睫毛就在她光滑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很是娇柔动人。 “回母亲,那首曲子我已经学会了,所以,就不用麻烦沈公子了。” 琼花娘子“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颇有些尴尬。 沈诺忽尔转身对琼花娘子道:“夫人,沈诺还有几位朋友在客房里相候,不便在此停留太久。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可否让沈诺就此告辞?” “啊,你要走了?”琼花娘子看了看秦若烟,女儿的脸上竟然一片平静没什么反应,心中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只好道:“也好,那么若烟,你送送沈公子吧。” 沈诺忙道:“不必了,不敢劳烦小姐大驾。”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要回绣楼,正好顺楼的。若烟,送沈公子。” 沈诺还待拒绝,那边秦若烟已低低地应了一句,“好的,母亲。” 两人各自向琼花娘子行了一礼才转身走出小楼。一路上,轻风阵阵,吹得两旁载种的水杉叶子沙沙响,静谧的空气流溢于两个人的空间里,隐隐透露着陌生的疏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诺依稀可见竹林前的客居时,秦若烟忽然开口了,“我听说你曾经写过一封信给我的母亲,希望她能把依君草送给你,是吗?” 沈诺没有想到她会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问这个问题,不禁呆了一呆。秦若烟又道:“依君草是秦家的传家之宝,从不相赠外人,母亲虽与你素有渊源,却也不能应你所求。你这次来,若是娶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达成所愿了?” 沈诺怔怔地望着她,目光中难掩惊讶,此时此刻,他无法肯定秦若烟说这番话的目的和用意。 秦若烟终于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意颇多鄙视,说道:“你认为你能如愿吗?” 沈诺把视线移转了开去,前方不远处有一朵芍药花的花瓣在风中吹落,坠到了地上。 秦若烟道:“客房就在前面,恕我不再相送了。再见。”说罢径自转身离去。 秦若烟,众人口中纷纷盛赞的名门淑媛,向来以谦和温柔著称,却为何在这一刻表现得如此冷漠和不留余地? 沈诺望着她的背影,瞳目深深,虽略带惊奇,但更多的是复杂到不可捉摸的心事。 ***** “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干什么呢?”甜美的声音远远的从风中传了过来,沈诺回过头去,就见蓝心微笑着向他走来。 “怎么了?似乎与你未来的准夫人——秦大小姐的第一次会面不是很顺利啊,怎得一幅失神落魄的样子?” “你看到了些什么?” 蓝心笑道:“我只看见秦大小姐一脸冷若冰霜地离开,而我们的妙公子则一直盯着人家的背影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还很陰沉……你别否认啊,我说的可都是我所看见的真实情况。” “你的眼睛没有看错,但是你的脑子却想歪了。”沈诺笑了一笑,转身往客房方向走去。 蓝心跟了上去,边走边道:“说实话,秦大小姐的确很漂亮,刚才远远地看见她,五官虽不是很清楚,但是全身流露出的那种风华,真是令人惊艳。若不能娶得这样美丽的女子为妻,身为丈夫的男子虚荣心也该是大大地满足了吧?”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沈诺停下了脚步,回头一脸正经地看着她。 蓝心挑了挑眉毛,问:“哦,什么问题?” “你最近变得很另啰嗦。” 蓝心听后不禁愣了一愣,接着就听得一阵大笑,一个声音悠悠地响起,“没错没错!身为女人,最要不得的陋习就是多舌,这位姑娘看起来冰雪聪慧,怎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蓝心扭头看去,只见西边不远处,一个黑衣少年靠坐在抄手游廊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芦苇,样子显得很是悠闲。这少年皮肤微黑,五官却深邃立体,非常英俊,而且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灵活之极。 蓝心瞪着他,怒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身为男人最要不得的陋习就是偷听别人说话?” “错!”少年把芦苇从嘴里取下来,冲蓝心指了一指,道:“我不是偷听的,是你们自己说话声音太大,而我的耳朵又很不巧的分外灵敏,所以听见了。” “那么你就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非礼勿听你不知道吗?更不该多舌的来插嘴!”蓝心停了一下,忽尔诡异地笑笑,道:“很好,看来不但男人的陋习,连女人多舌的陋习你也占齐了。” 那少年却不生气,只是笑嘻嘻地道:“耳朵和嘴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爱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爱什么时候讲话就什么时候讲,你管不着。” “无聊!”蓝心轻啐了一声,转头对沈诺道:“沈大哥,我们不要理他,走吧。”话音刚落,就听得远方传来一阵叫喊声,“不好了!有人掉到湖里了!快来救人啊——” 蓝心一听,立刻朝声音来源处赶了过去,她刚跑几步,就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飞快地从自己身侧掠了过去,正是那黑衣少年和沈诺。蓝心脚尖一点,施展起轻功也追上前去。 跑到园林中部的那个大湖旁边时,就见两人在水中挣扎,高喊救命,其中一个已自沉入水中,湖边站着几个家丁,却不懂水性,急得在一旁大喊跺脚。蓝心刚待飞身上前相救,却被沈诺一把拉住了,回眸看去,沈诺的脸上带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冲她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那黑衣少年已飞入湖中,如一只大雁般在湖面上轻点几下,一把捞起了还在湖面上挣扎的那名落水者,几个纵跃飞回到了湖边。这一连串姿势相当美妙,速度飞快,当可称得“翩若惊鸿”四字,没想到这个外表看似吊儿郎当的少年,竟有如此绝妙的轻功! 与此同时,东方也飞来一人,纵身跳入湖中,“嗤”的一声轻响,水花不起,已然钻入水底。跟着听得水声轻响,湖面上盈盈荡开一片旋祸,那人已托着一人浮出水面,不一会便爬上岸来。 几个家丁连忙围上前查看那两名落水者的情况,黑衣少年救起的那人只是吐了几口水出来,未见大碍,而另一人则已昏迷不醒。 沈诺走上前为那人搭脉,道:“他只是溺水,昏迷过去了,救得及时,所以没什么大碍,扶回房间去好好静养半日,应当无事。” 于是便来了两个家丁,抬着那落水者回房去了。余留下的家丁对救人的两人各拜了一拜,感激地道:“多谢叶大侠和慕容公子!幸好有你们二位及时出手相救,谢谢谢谢……” 蓝心的眼睛立刻睁大了——叶大侠?难道这个黑衣少年是…… 她把目光看向另一人,那人衣衫虽已被浸透,但是气质仍是很高贵,只是人家还未看他,他脸已自红了,神情极是窘促不安。蓝心心中不禁暗暗道:“据闻慕容家的这位三公子,性格比女孩儿还腼腆,果然传言非虚啊。但想不到他的水性竟然如此之好!” 黑衣少年走到沈诺面前,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向他伸出手去,道:“妙公子沈诺?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啊!我是叶移。” 蓝心低呼了一声——天!他真的就是人称‘楚天一剑’的当今武林第一新秀叶移!刚才……刚才……实在是有点尴尬…… 沈诺注视着叶移,伸出手去,“幸会。” 叶移转向慕容承,笑道:“慕容公子,你的水性真是了得,在下佩服!” 慕容承的脸更红,低声道:“我……我……对不起,小弟要回去换衣服了。”说着竟匆匆走了。 叶移顿时怔住,诧异地扭头问蓝心,“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了吗?他为何见到我像见到老虎一样?” 蓝心格格笑道:“没准你就是老虎,所以人家怕了你,吓得赶快逃掉。” “不一定,也许是因为有漂亮姑娘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他想起自己一身狼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匆匆离去。”叶移悠悠道,冲她眨了眨眼睛。 “你!”蓝心顿时为之语塞。一旁沈诺微微一笑,道:“久闻叶兄大名,今日终得一睹风采,据说扬州百家楼内的十九年杜康陈酿很有特色,就让小弟做东,大家一同前往把酒寻欢,畅饮一番如何?” 叶移大喜道:“太好了!我正嫌日子过得无聊,走走走,喝酒去喝酒去!” “要说喝酒,怎能不叫上楚三哥一同前往?我们顺带叫上他吧。”说话间,二人把臂一起转身走了。 蓝心在后面跺了跺脚,叫道:“等一下!我也去!” 叶移扭过头来,道;“我喝酒有个规矩,就是不喜欢和酒量差的人同席,否则喝到一半,那人若是吐了,或是醉了,还要人照顾,扫兴得很!” 蓝心“哼”了一声道:“一样,我也不喜欢和酒量差的一起喝酒,你我之间谁的酒量差只怕还不一定呢!难道你瞧不起女子么?” 叶移斜着眼睛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终于道:“好,你来,我倒要看看一个女人的酒量能好到什么程度!”

图片 1

才刚过了春分,通平城里就已经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好景色。这里不如风雪淡影的江淮那般轻柔墨雅,也没有淮安那样的莺歌燕舞般的香艳。却有一道让人为之轻颤的美——美女。和让人心怡的气息。

(图文无关,图片来源于网络,故事纯属虚构)

通平城位于王城的东南,连着黑海的一片水域——建水。地位十分好,并且产物多有天然的河流码头所以经济也繁华。也被称为水城,水源充足所以此地之人都十分白皙俊美。

冷宫之中,凌雨寒摸着脸上狰狞的伤疤,神色漠然。

此时,天气晴好正合适出游。通平城的道街上是最繁华的地段。此刻人群用到。小贩酒家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女孩子们纷纷换上了明丽的春衫结伴踏青。建水里来往的船只当中也穿行着不少彩绸飘荡的画舫。不时的一些游船上站着一个个少年,站在船头,身穿华丽长袍,羽扇轻摇。朗声着诗词:“落花承步履,流涧写行衣。”引来一阵少女娇笑。

三年了吧?

街边开的极盛的山桃花也被煦暖的熏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就如一夜白雪般的洒了下来,落了过往之人一身清香。

进入这冰冷宫殿,整整三年时间了,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带着寒意的风霜,让脸上的伤疤隐隐作痛。

两个少年的身影闪现在了街道上。阳光如轻丝薄缎般洒在身上,少年懒洋洋的眯着眼睛,随即轻扇一摇挡在了头上。扇下,清秀的脸庞带着丝苍白,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最显眼的还是那如青丝般的淡蓝的长发。像极了一位女孩。而身量却明显不胜武力。他一身牙白色的长衫十分朴素,但领口绣工精细的暗线雷纹却雅致脱俗。显示出少年身份的不凡。

清冷的月华倾洒,不但照亮了她遍布刀疤的右脸,还照亮了她的左颜。

而身边的少年却截然不同。他很阴沉,低着头死死的锁定着周围,那一对的双眸让人望着胆颤。如若不注意,你很难发现少年的腰间别着一把短刃。

一双剪水般的秋瞳,带着浓重的哀伤,肤如凝脂,晶莹无暇,脸色惨白憔悴,端的是楚楚可怜之态。

“冰,无需这样,这样会吓到别人的!”白衣少年轻声说道。

因此于她而言,这张脸就是左边仙子,右边厉鬼。

“是,皇、、、”少年顿了一下。“白公子!”

她是大将军凌风的嫡女,明明是金枝玉叶,却从小流落民间,和市井之徒厮混长大。

白衣少年轻点了下头:“别忘了,记好了冰,我现在是白伊,白公子!”

明明是女流之辈,却精于骑射武艺,甚至能上战场杀敌。

远处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激动的叫道“快走啊!采薇仙子出来了!就在怡红院!”胖子身上肥肉一阵抖动,小眼睛一阵放光。多亏了他那身肥肉才能让他的声音如此的浑厚!

要不是当今圣上独孤浩有心犯上作乱,需要她这个可弃可舍的棋子,带着狼军造反,她那个便宜爹爹,打死都想不起她吧……

“什么!就是前几天的采薇仙子。上次有幸见了一面。至今还是留恋!”

对了,她有驭兽之术。狼军是她从小狼崽子养大的军队,用来打仗咬人,很是有效。

……

话说回来,她为独孤浩打下江山之后,他明明说她冰肌胜雪,眉目如画,是一等一的美人,许她后位,可是怎么都三年了,还没来接她?

听到这里白伊双眼一眯,眼孔中有着异样的光芒闪动,却没被人发现。“有意思!连我这个青楼常客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女子!去观光观光!”羽扇一合,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冰紧跟其后,望着白伊那轻车熟路的样子,再联想他的身份,他一阵无语!

他还许诺让她的孩子,成为太子的……

其后一大群男人成群结队的往怡红院赶去。那阵势十分强大,如果换做士兵的话就这气势和阵场足以灭了一个小国。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万人空巷”也许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吧!

等等,孩子?!

怡红院,三楼内阁。

凌雨寒眨眨迷茫的眼睛,环顾四周,孩子呢?

此处正是每届花魁的私有闺阁。一位女子着了一身着了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怨。着是人间极品。此人便是采薇。

她顿时狂躁不安,拖着瘦弱的身子,满屋子寻觅起来。

一个婢女小跑了过来,轻扣了采薇的门板。“娘娘,回宫吧,楼下一大群臭男人吵嚷这要叫你。娘娘贵为国后,此时这等俗人可亵渎的!”

此时凌雨梦进入冷宫,见到蓬头垢面,好似疯子一般,找着什么的凌雨寒,却是早已习以为常。

“无妨!你下去吧!”闺阁中传来了轻柔的声音,让人听着如似春风拂过。

莲步轻移来到她身边,巧笑嫣然说道,“呵呵,姐姐,又在找贤儿了?”

“娘娘!”婢女焦急的喊道!

耳畔传来黄鹂一样,婉转清脆的声音,凌雨寒更是茫然,愣怔的回眸,疑惑的歪歪头,不甚确定的吐出字眼:“雨……梦……”

“退下!要本宫再说一遍么?”采薇显然动怒!婢女不在多说,起身便走了。

但凌雨梦还没开口,就被她身边的宫女抢先:“大胆,你一个冷宫弃妇,又蠢又疯的女人,怎敢直呼皇后娘娘名讳?”

“不就是快当国后了么!装什么国后脾气,还来这种地方!这种女人也配做国后?我呸!”婢女在马车上一阵抱怨!

皇后娘娘?

楼下!

这四个字好似惊雷乍起,将凌雨寒眼中的迷茫薄雾给吹开,取而代之的是冰寒之色,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顿时把那训斥的宫女,吓得倒退几步。

一大群男人正站在桌子上吵嚷着。

反而凌雨梦很是淡定,涂满豆蔻的指尖轻轻掩唇娇笑,眉目间波光流转,勾魂摄魄,“呵呵,姐姐,贤儿等着你找他呢!”

“老鸨,快叫采薇仙子出来呀!本大爷叫就吧耐烦了!”

贤儿?

“这位爷,采薇她正在梳洗,不方便!这些先陪陪爷吧!”老鸨不断的赔笑着,随即一挥手,身后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上来把那个家伙安抚了下来!

对了,她的贤儿,瞬间她眼中的冰冷,再次被迷茫取代,漫无目的地又开始寻找。

白伊来到厅堂中,老鸨一见是个很朴素的小子,这会正烦心,二话不说叫人赶白伊走!

可这一次,寻找的过程并不顺利,凌雨寒不满的瞪着,眼前挡住她的凌雨梦,威严的气势,无声散开。

白伊笑的朗声道“老鸨,把我都忘了呀!”随即一枚金珠在手中晃着。

“呵呵,姐姐又犯病了,你难道忘了,贤儿死的那天?”凌雨梦的话语,带着淡淡的蛊惑,好像勾起了凌雨寒脑海中的一丝画面……

老鸨,猛的一拍手,“唉!你看我,真是混了头,竟连大贵人都忘了。”急忙来到白伊身边赔笑到,还顺手将白伊手中那金灿灿的金珠给揣到怀中。

贤儿是她的儿子,独孤浩的嫡长子,生的粉雕玉琢,眉目清俊,稚嫩的小脸,可爱的不得了。

“来人,给大贵人安排一个贵宾位子!大贵人这边请!”

但是,那狼的血盆大口,对着孩子的脸部咬了下来,瞬间孩子的惨叫声震彻天地,群狼撕裂孩子的身体,抢夺吞咬孩子的肚肠……

白伊轻笑着,摇着扇子,优雅的坐在了最前面的位子。

鲜血染红了眼前的世界……

后面的众人可不干了。“小子,识相的赶快给我滚!还坐在最前面!”刚才正被老鸨安抚下去的大汉又站起来叫了起来。

那是她亲手养大的狼,怎么会……?

“最讨厌苍蝇了!”白伊淡淡的吐出这句话后便不在多说一句。靠在椅子上眯着眼,身边一众女子轻柔着按摩着白伊的肩膀。

她慢慢的低头,却见到血肉模糊,五官都被咬掉了的一张脸……还有那已经成为空壳的,小小的身体……

大汉脸一红,正要发怒。岂料双眼一瞪,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倒了下去。身边的女子尖叫的跑到了一边,花容失色。众人身后冒了这阵冷汗。“这手段,太狠了吧!”

凌雨寒猛地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后退,跪坐在地上,仓皇无措的狠命摇头,像是迷路的孩童。

顿时众人离白伊远了几分。

“不,不是的,我要找皇上……对,是你,凌雨梦,是你害死了我的贤儿!我要见皇上!!”

“白公子!”冰站在白伊身边。“恩!”白伊轻点了下头。老鸨此时已经叫人把大汉的尸体脱了下去!死人的事在怡红院还是很常见的,给巡查一点好处这事便如人间蒸发似的消失,而不想惹事的人也就当做没看见。

那撕心裂肺的叫声,让人不由心悸,凌雨梦却很开心,妖娆的面容带着几丝诡笑,慢慢的靠近凌雨寒,在她耳畔吐气如兰:

不知是谁尖声叫道“采薇仙子出来了!”

“呵呵,知道为何你的狼不听话么?‘梦沉香’~!这药是好东西,能够控制人的心智,可是姐姐给我的呢。”

“哒,哒”的脚步身传了过来。着了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但那魅惑众生的容颜却被面纱挡住了!这不禁让众人遗憾而失望。

凌雨寒浑身一震,瞳孔不由一缩,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哆嗦嗦颤抖。

轻柔的声音传来“小女子,今日身体不便,请回吧!”

她明白了……原来她总是神志不清,昏昏沉沉,甚至亲手让狼军咬死亲生儿子,都是中了自己亲手调配的毒药!

望着采薇的白伊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小女子?我看不小吧!”

最后打击太大,再加上毒药的侵蚀,她终于成为被人厌弃,人人喊打的冷宫疯弃妃!

身边的冰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白伊!很显然他想歪了。

有趣,“梦沉香”当初,可是她特意为妹妹防身,精心调配出来的!

“想什么了!不是那个意思!”白伊微怒道。“是!”冰低下了头,但嘴角还挂着一丝古怪的笑。

原来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再众人失望的眼神中,采薇转身回了房间。

她无神的眼睛慢慢转动,视线落在凌雨梦身上,眼中慢慢翻滚的漩涡不断聚集,那刻骨的仇恨,简直要溢出眼眶。

自知没趣的众人也不欢而散!唯独白伊没有离开!“你在这儿等着,我过会便来!”说罢向采薇刚走的地方走了过去。老鸨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大贵人,这可不行呀,采薇可是从来不接客的!”“明白!放心!”随手甩了三个金珠给了老鸨便上了楼。

一双猩红的眼眸,好似沾染了鲜血,加上浑身血污,面容全毁,格外可怖。

冰在楼下望着白伊的背影,喃喃道:“皇子他真好色!”

一时间,混沌了三年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满溢而出的心酸苦痛,悲痛苦涩,让她无法呼吸。

还好白伊不在,他在的话就不知作何感想咯!

“呵呵呵……”破碎的笑声从喉咙中溢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笑着笑着,她的笑声越发尖利,带着几分让人绝望的悲凉。

轻扣了扣房门,白伊轻声道:“人都走了,现在没必要再装了吧!这门还不开么?”白伊的声音带着点玩味但却并不惹人讨厌。房门被打开,一张倾城的俏脸显露出来。

“凌雨梦,你抢我夫君,害我亲儿。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张俏脸很冰冷。声音出奇的淡“你如何得知?”

凌雨寒虽然在冷宫三年,到底是一个练家子,猛地冲向凌雨梦,她也是抵挡不住的。

“不亏是‘国后’呀!这般沉稳!其实想要知道你是不是国后并不难。”

但谁知道,她还没碰到那个害得她一无所有的贱人,就被人猛地一脚踢飞出去,当场口吐鲜血。

采薇好奇的盯着面前的人,想要看出点什么,但却什么也看不出。

她惊怒的抬头,却见到独孤浩疾步来到凌雨梦身边,眼中满是心疼和宠爱,似乎刚刚踢飞发妻的人,并不是他。

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我问过老鸨,一,你是前几天来的,时间不长。二,你美若天仙,像这般人物即使家庭在不好,一但被贵族看见也会强搙而去,不会出现在在这里。三,你身上有一股贵族的骄傲气质,其中还夹杂着怨念。不会是普通人。四,我一像关注宫中之事……试问?我还猜不出么?”白伊轻笑二声,似是嘲讽。“我很好奇,唐唐大国国后竟然出现在烟花之处,为何?”

“雨梦,你怎么又来见这个疯女人,受伤了没有?”

“你不该,也不用知道!”采薇站了起来,对着白伊行了礼。手轻指了指房门。

凌雨寒口中满是腥甜的铁锈味,伤心欲绝的哭喊,“独孤浩,你刚刚难道没听到吗?她害死了我们的贤儿啊!”

白伊哑然失笑,但却并没动怒。起身来到采薇耳边轻吐了几句话。随即丢下变了脸色的采薇。走了。

她可不相信,有机会一脚踢开她的独孤浩,听不到凌雨梦的那些话。

“公子!”冰见白伊下来了,走上跟前恭敬道。

但独孤浩却只是厌恶的瞥她一眼,淡淡的开口,“一个毁容的疯女人,如何母仪天下?朕要立雨梦为后,总需要个理由,废弃皇后才是。何况你生的逆子,朕原本也不想要!”

“回宫!”白伊淡淡说道,冰却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知白伊的意思。

凌雨梦在一边巧笑倩兮:“不过如今废后已满三年,前皇后也是时候,该暴毙身亡了。”

待白伊走后,采薇推开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无奈伤感。望着白伊离去的背影轻吐道:“那回宫是对我说的吧!想让我回去验证么?。”采薇眼中满是复杂。

这下凌雨寒,还有什么不明白?可是她只能流着泪傻笑。

元丰四月。

原来这从始至终,都是独孤浩和凌雨梦,在大权在握之后,铲除她这个踏脚石的一场阴谋。

酒店内沸腾了,到处都是小报,在说着最近的大事。

呵呵,可笑她还觉得自己遇到良人,可以从市井飞上枝头成为凤凰。

“听说没有,国主废了国后,换了新国后了,听说这个新国后美若天仙……就是不知道叫啥!”

却不想只是一枚被人榨取利用价值,又想法设法想丢弃的棋子!

“这算什么消息,全通平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还有个更厉害的消息呢!”一个身带蓝色小帽,穿着家丁服的小伙子得瑟的说到。“快说呀!什么消息?”周围人显然被提起的兴趣!催促道。

可怜她年幼惨死的孩子,也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甚至是被她亲手害死的……

“唉!这大热天的,口干舌燥的,这怎么说?”家丁,撇了撇嘴。

凌雨寒哈哈大笑起来,状似疯狂,“独孤浩,凌雨梦,你们对我真好啊!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若有来世,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人豁然明白,叫到:“小二,拿碗好酒来!”听到酒来了,家丁小眼发亮。

独孤浩和凌雨梦,却只是在她的诅咒声中,冷冷的笑看她被利刃割去舌头。

众人见状,心中鄙夷道:“这才过春分,还大热天?真做作!不亏是家丁,贱骨头!”

她的意识,渐渐在满地鲜血中流失,而那二人,却无动于衷的携手离去。

一碗酒下肚,家丁这才缓缓道:“这国后呀,名叫……”

遥远的天际,似乎还隐隐回荡着,凌雨寒状似诅咒的凄厉声音,在深宫之中,让人如坠冰窖,冰寒蚀骨。

另一面,白伊坐在萱位上听着冰的讲述。

春风和煦,京城的市井街道到处都是喧嚣吵闹的沸腾人声,来来往往的黎民百姓脸上带着匆匆行色,为了生计忙碌,一片祥和。

“国后,名叫采薇。是盘族人,位处帝国的西北域,前些年不知为何被人灭了族!大皇子带着他回来的!”

此刻,突然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哪怕在喧闹的人群中,也很是刺耳。

“很不错呀冰,你是如何得知她是盘族人的?这消息可是死封着的!”

“臭婆娘,给老子让开!”

“其实我是从她的习惯和爱好还有饮食下手的。一个人城府在深也只能改变她的习惯和爱好,但那舌头是不可能改掉的!我买通服侍她身边的婢女。得知的!”冰说话间带有点小骄傲,但这也的确值得骄傲,很少会有人往这边想。

“不要,相公,你为了孩子想想吧……”

白伊轻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但,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我还知道她去妓院,为的就是让国主丢脸。这个女人不简单但也太简单。只不过不简单的有人教她罢了。”说罢搂着个婢女便走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死死抱着一个长相粗糙的男子的大腿,哭的声嘶力竭,而一旁围观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这也太难懂了吧,皇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伤脑筋!别人都说皇子是个风流浪子,是个废物,但有谁知道他的废物是装的呢?”冰在角落自言自语道。他从小便跟着白伊,如今都有二十多年了,对白伊却任然并不知根知底。只知白伊很不凡而已!

“又来了,这对夫妻又开始了。”

皇宫中,大皇子李傲群,冷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倾城的容颜,一贯的深蓝色长裙,赫然便是当今国后——采薇。

“唉,我丈夫要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册封大典还有几天便会开始,到时要把握好机会,我的人马会安排的很妥当,一但你杀了国主,我便会登基,成为帝王!”李傲群的声音变的狂妄,而阴沉。

“孩子都不顾,真不是东西……”

“你答应过我的,杀了国主后便会放了我母亲和妹妹,并且照顾好他们。”

众人的言论不断,显然也是习以为常了,见惯了这样的情景。

“我说过的不会食言的!”李傲群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正好被采薇给捕捉到了!

而另一侧,一个身着黑色男装的少年站立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精致的五官好似鬼斧神工的艺术品,尤其是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好似漫天的星辰,华光闪烁,熠熠生辉。见到这一幕,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冷凝和嘲讽。

“那我便走了!”采薇淡淡的说道,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只是表现的无所事事而已。

这个人并非别人,而是重生而来的凌雨寒。

回到房间,采薇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他说的是对的,母亲和妹妹很可能被杀了!李傲群,你这个混蛋!”

不,女扮男装的她应该叫徐玉。她厌恶生父凌风的姓氏,选择了母亲徐氏的姓氏,用母亲最喜欢的东西为名。

“娘娘!你吩咐我来有事么?”房门外,一个婢女轻声问道。

“老大,你看什么?”身边的混混小川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

采薇急忙的擦干眼泪“小青,进来吧!”“是”

她淡淡的收回视线,看着那对夫妻,低垂眼帘,轻声说道,“大清早的,太闹腾,处理一下。”

小青走了进来。采薇拉起小青的手。这可让小青受宠若惊。急声道:“娘娘乃金凤之体,怎得是我这低贱的婢女可以触碰的。请娘娘恕罪!”说罢小青便跪了下来。

说完,小川便直接上前了。

采薇看在眼中,柔声到:“不用这样,我找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完成并不能让别人知道。明白了么?”

只见小川上前就给那个男子一拳,直接一脚踢飞他,恨声恨气的说道,“给我滚,碍着我们老大了。”

小青立即便承诺完成。说吧,便带着采薇给的信出去了。

听闻此言,众人看着小川说的老大,顿时脸色一变,纷纷收回视线,各忙各的。那男子更是屁滚尿流的想要离开。谁知道还没走两步,就被凌雨寒一脚踢倒在地。那男子的妻子连忙跪在凌雨寒的面前,惊恐地喊道,“徐公子,我丈夫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望着小青的背影不禁想起那天,怡红院,白伊在她耳边对她说的话。“我早就对你知根知底,你来妓院是因为你想让当今国主丢脸,因为他灭了你的族。还知道你当国后并不是你自愿的,而是大皇子要挟的,为的便是杀了国主。我还知道他要挟你的资本是,你的母亲和妹妹。不妨告诉你,你母亲和妹妹很可能已经被杀了。李傲群我太了解了,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我真名叫——李翛然。”

对于这样的话语,凌雨寒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女子,神色莫名,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他这么对你,你还求情?女人最可悲的地方,就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子,一味退让。我只帮你一次,日后如有什么万一,便是你咎由自取。”

“果然被你猜对了呀,三皇子!”采薇的嘴里很苦,很苦!

说完,也不管围观的人和那一对夫妻的怪异神色,直接离开了。

“请问,白伊白公子住这儿么?”院外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此人正是从皇宫奔赴过来的小青。

带着小川离开的凌雨寒,并未发现左边茶楼上的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离去的凌雨寒的背影,玩味的笑了,对着身后面色冷凝的暗卫说道,“小天,没想到闻名京城的地头蛇徐玉公子,竟然还是个怜惜女子的人。”

门被打开。一脸冰冷的冰冷冷的看这面前的小青。顿时把小青吓的尖叫出声。

那暗卫眉头紧皱,恭敬的开口纠正自己不着调的主子,“七皇子,属下名为天鹰,并非小天。”

冰苦恼的摸了摸鼻子。“找我家公子有事么?”小青得到确认后,把信往冰手上一塞,叮嘱要交给白伊后,便逃跑似的跑了。

桃花眼的主人恍然大悟一般的惊叫一声,夸张的拍了拍脑门,戏谑道,“原来如此,哎,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你要体谅老人家啊!对了,小天,帮我查查这个闻名京城的徐玉公子,如何?”

冰来到院中。伸手把信递到白伊的面前。

天鹰嘴角抽搐,也懒得继续纠正耍人的主子了,恭敬的鞠了一躬,“属下明白。”

白伊嘴角泛起了微笑“果然被我猜中了!”

而另一边的凌雨寒也带着小川来到了一个坐落在京城郊区外的清幽别院,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子,那女子很是焦急的跑了上来,“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老爷派人来找你了!”

轻轻撕开,纸上写到:“正如你所猜,李傲群那个混蛋确实杀死了我母亲和妹妹!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没了。在册封大典上,李傲群会出手,他有五十万的人马,这都是他的私兵,那天会分十万在皇宫外,还有很多重臣的家属被他挟持。他的分部是这样的……”

“找我?是想找我为他办事吧?”凌雨寒冷笑一声,无视徐娘的担忧话语,径直走入房门。

淡然的看着这些惊人的消息,白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显得很从容……

徐娘跟在身后,担忧的继续喊道,“小姐,我答应了夫人要好好照顾你的,你这样有家不回,如何让夫人在天之灵安息?”

“走!去看看我大哥!”。白伊丢下这句话,起身便走了。

徐娘是凌雨寒生母带来的陪嫁丫鬟,一生忠心耿耿,自从凌雨寒失去母亲之后,就一直未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凌雨寒一直视她为生母,很是尊敬。

冰准备好礼物随着白伊像皇宫走去。

凌雨寒听到徐娘的话语,心中顿时涌现出嘲讽之色,“徐娘,告诉凌风,我凌雨寒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他不要自己的嫡女,宠妾灭妻,别在我面前呼来喝去。我想回去,自然会回去,没人能强迫我。让他把那些不好的心思给我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金根朱牙镶在羽车的车轮上,发出轻轻的嘎吱声。在城口回荡……

除了徐娘,小川是唯一一个知道凌雨寒身份的人。

掀起羽车的帘布,望着这座肃杀的王城。白伊双眼微眯“不久就会是我的了!”

小川对于这样的对话已经屡见不鲜了,无奈的对着徐娘说道,“徐娘,让老大静静吧,她有分寸的。”

单手提着礼物,也不顾冰的反对。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欲擒故纵!”

徐娘也不再继续劝告,叹息一声,无奈的退下去为凌雨寒准备餐点。

推开了门顶头赫然坐着大皇子。见到白伊走了进来,急忙迎上前。

“老大,我已经查好了,独孤临日日都会流连花丛,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最近他迷上万花楼的花魁梅云姑娘,想要找他并非难事。”小川见凌雨寒已经坐在主位上,顿时将查到的消息告诉她。

“三弟呀,送礼物叫下人来就是咯,你还亲手来,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傲群讪笑道。随手挥了一下,俩个宫女便走上前,取走了白伊手中的礼物!

凌雨寒沉吟片刻,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打,眼中流光闪烁,好似琉璃一般的双眸深不见底。虽然从前世开始,七皇子独孤临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可她总觉得三岁能文,七岁能武的神童皇子,不可能是一个肤浅纨绔的男人。

冰,跟在其后一声不吭,但双眼却露出了一丝了然。

况且,独孤临毫无争皇位的心思,却可以在前世权倾朝野,独孤浩都不能奈何他,从这就能看出,他就绝非泛泛之辈。

“既然大哥就的不好意思那么就让大哥陪小弟喝一倍怎么样?冰!把我准备好的酒呈上来!”

就算想要报仇,她也要小心谨慎着点,别招惹了麻烦。她淡淡的颔首,“准备一下,明天去万花楼,你下去吧。”

“最近因为有些事呀,烦心就不喝了吧!改日,改日为兄和你不醉不归如何?”李傲群在冰呈酒时,皱了下眉。但掩饰的很好。其实他早就对这个满腔风流的三弟充满了厌恶。他一直认为,白伊不过是命好,不然连人渣都算不上。对于这样的一个废物,自命清高的他又怎么会跟他喝。但迫于身份又不能明说。

小川刚准备退下,还没走两步就回头看着凌雨寒说道,“老大,你用来改变声线的药快用完了,而且,那个假喉结似乎有些松动了,是不是也该找欧阳大夫看看了?”

白伊轻笑道:“那既然大哥如此之忙,那小弟就不打扰了!”

“嗯。”凌雨寒淡淡的应了一声。

望着白伊远去的背影,李傲群露出了一丝冷笑。笑他的没自知自明。

突然,别院外人影一闪,原来此人就是天鹰,他正准备返回向独孤临汇报。

身后,李傲群的亲信来到他身边,“殿下,这个李翛然此次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哦?凌风的女儿?而且,明天要来万花楼找我?”这下独孤临更有兴趣了,一双桃花眼不断变换着神采,忍不住笑了。

“目的?”李傲群,狂笑了一声。“这个三弟,我从小就了解。出来风流做诗之外,一无用处。他这次来,有可能是听到一些精明之人的点拨,到这来套关系的。否则,我想不出任何他的目的!”李傲群的亲信去,站在远处,眼神中闪烁着思索。

“小天,你说我该为凌大小姐准备什么见面礼才好?”独孤临实在是万分期待,简直恨不得明天快点到来。

“少爷,你亲手提礼物我明白,是为了让大皇子任务你对他的重视,想愉悦于他。但为什么又退一步呢?他的事物无非是在打幌子。”

天鹰心中对凌雨寒万分的同情,让自家主子感兴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刚出了宫,羽车中便传来了二人的谈话。

他们不知道,别院中的凌雨寒和此刻的独孤临一样,期待明天的会面。她眉目如画,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要为七皇子殿下,准备什么见面礼才好?”

“猜对一半,我去,没有什么大目的,无非是想让他对我这个废物的映像更深点。顺便观察他的脸色,看他对那个计划的把握程度!”冰不在说话。此刻他才知道白伊隐藏的多深。

万花楼?

“我安排的都做好了吧!”白伊的声音传了过来。冰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反往日的沉默劲,眼中透着火热和期待。

真是值得期待。

三天后。尹时一刻。吉时。毕至王城。举国欢庆。东门大开。

“什么,你要来应征花魁?”万花楼的老鸨简直惊呆了,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甚至脸上厚厚的白粉都被吓掉一层。

仪卫沿城道分列二侧,长戟齐竖,甲胃相连。金属的冷色光泽一路纵深,将这二扇恢弘威严的金钉城门于远处那肃穆森然的外殿衔为一条笔直的线。

这年头,逼良为娼的事不少,但主动来要求做妓女的可不多啊!

十八是千金之数。十八匹青马驾着羽车缓慢而又矜雅的行驶入城门。马儿胸前的铜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在这条由铁甲利器困成的通道上回荡。让肃杀的气氛惊动了一丝。仿佛像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般,天空中压抑着一丝丝肃杀的气氛。

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位不得了的人,老鸨更是不敢怠慢,“小川大爷,这位姑娘……?”

金根朱牙的半轮轻滚,发出嘎吱声。车厢四周插饰的仙羽是皇权的象征。非皇者可驾也。车帘上镶饰的云风龙归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士兵忍不住,稍稍抬头便被金饰迎着阳光刺伤眼睛。空气中仿佛还带着丝丝香气。

京城人都知道小川是徐玉的手下,他亲自护送过来的女子,老鸨真心是不知道如何对待。毕竟得罪了徐玉这个地头蛇,很可能随时混不下去。

这边是国后的马车。缓缓的往内殿中驶去。但此时采薇的脸上却没有当了国后的喜悦。反而带着丝丝忧伤。一个身影不停的在她心中闪动。

“行了行了,让你收下就收下,给我老实伺候着,知道么?”小川满脸的不耐烦,但是言外之意已经很是明显了。

“他一定会成王的!”她一直这么想。

老鸨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自然明白这女子是得罪不得的。她端起谄媚的笑容,对着小川身后带着面纱的女子说道,“姑娘,打算如何接客?”

一条光华,飘动着。那一霎那,竟给众人以景龙如海之感。一条绸带从采薇的腰间一直拖曳到身后数丈,裙摆死是一条龙尾,上面镶嵌着七百八十四片龙鳞。这些鳞片各个都是纯金打造。灿烂夺目。让在座的人都微眯了双眼。

“我要见独孤临!”清冷的声音响起,让老鸨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

“华而不实!又是对老东西的讽刺有意思!”白伊点头到。

老鸨赶紧点头,不敢多言,但是刚打算开口就反应过来,焦急的开口,“姑娘,七皇子殿下找女人,都是要合眼缘的,要是他不高兴,那……”

此时采薇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只见她的深棕色长发精致地盘梳起来。王冠上纹有凤章脑后的一十二朱金光耀耀生辉。衬得她露出领缘的那片肌肤愈加白皙动人。一对美目扫过众人。往台上,迈开莲步走去!!

“换言之,我要让他看得上我才行。”凌雨寒在面纱下的嘴微微勾起,嘲讽的说道。

老鸨尴尬的点头。

凌雨寒拦住小川想要开口骂人的举动,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小川闻言深深的看了凌雨寒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小川离开之后,老鸨很是忐忑的小声询问,“姑娘,你……你有何吩咐?”

“不是说七皇子喜欢歌舞么,那么搭建舞台,我要跳舞!”凌雨寒轻声吩咐,便转身上楼。

独孤临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万花楼,今天的万花楼有些不太一样,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谈论着什么。

“听说今天来了一个不一样的花魁,说是要献舞啊。”

“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似乎是花钱买到她才能看到长相……”

“那么拽?”

……

听到这些话,独孤临要是还不明白这个神秘的面纱花魁是什么人,那才是傻瓜。他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个凌雨寒果真是有意思。

堂堂大将军的嫡女竟然完全不在乎名门闺秀的贞洁名誉,跑来青楼做花魁,只为了见他?他越来越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阵轻柔的古筝声音响了起来,鼻翼间突然充斥着浓郁的花香,独孤临惊异地抬头,便见到漫天的花瓣飞舞,一世芬芳的浪漫景致。

众人被这醉人的美景吸引,正无法回神,就见到一个身姿窈窕妖娆的女子从天而降,那薄薄的轻纱覆盖在脸上,微风轻拂,衣袂翻飞,哪怕见不到容貌,也不由得被女子清丽绝伦的舞姿吸引。

凌雨寒的目标非常明显,舞动旋转的回眸闪烁都定格在独孤临的身上,眉眼之间满满都是挑逗和魅惑,偏偏那眼神似有若无,好似看着独孤临,实则只是眼神游移闪过。

见到对方欲拒还迎的眼神,独孤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折扇轻合,随意的坐下,安心观赏台上女子艳丽夺目的舞蹈。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舞动,兰花指轻轻捏起,在空中不断变换着莲华开放的手势。

落英缤纷之间,艳若桃李的姿容,那浑身散发的妩媚多情让人更是难以移开视线。就连赏过群芳的独孤临也不得不承认,凌雨寒的舞姿的确惊艳绝伦,他的确着迷了。

最后一个旋转,顺势侧躺在舞台上的凌雨寒已经从独孤临的眼中看见了明显的惊艳之色,以及对方嘴角那丝满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独孤临对着身边的天鹰低语几声,便转身离开了。凌雨寒对于他的离去丝毫不以为意,因为,她认得对方的眼神,那是看着猎物的眼神!

可惜,谁是猎物还说不准。

果然独孤临直接让天鹰通知老鸨,让她去他独有的厢房。

凌雨寒嘴角的兴味盎然,跟着天鹰去到厢房,谁知道刚进门就被一只手拉入温暖的怀抱,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她就感觉脸上一凉,面纱已经被摘掉。

此时,独孤临一双多情魅惑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勾引,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凌姑娘真是有心,想见我,何必如此麻烦?”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凌雨寒心中一滞,心脏都停跳了一拍,思绪百转千回直视,下巴已经被独孤临勾了起来,她看着独孤临薄凉性感的嘴唇一开一合,“早知道凌姑娘这么美艳绝伦,我就自己送上门了,哪需要凌姑娘做这么多事?”

“你知道我的身份?”凌雨寒也无意隐瞒身份,反正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独孤临。只不过,显然这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身份,你指哪一个?大将军凌风的嫡女,还是京城的地头蛇徐玉?”独孤临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好似平地一声雷炸响,让凌雨寒瞳眸猛地一缩。

独孤临轻柔的把玩着凌雨寒的发丝,嘴角的似笑非笑的勾起,一瞬不瞬的看着神色骤变的凌雨寒。

凌雨寒见了他此刻的模样,也不甚在意的勾起嘴角,言语之间不由得带上几分痞气,“我是来和七皇子殿下谈生意的!就是不知道七皇子,有没有兴趣。”

(因文章篇幅字数有限,内容未完结!)

↓↓↓

【阅读全文】

温馨小提示​:喜欢的朋友点击上面的阅读全文字样就可以看后续内容啦。

TAG标签:
版权声明:本文由365bet亚洲手机版发布于学人档案,转载请注明出处:母亲成了孤家寡人,短篇小说